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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10-19 11:44:45 | 查看: 4557| 回复: 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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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三峡晚报讯 保持对自然的兴趣
  宜昌虽然山多,但真正与市民亲近的只有这座磨基山了。我也爬过几次,站在山顶上数对面城区的楼群,看江水绕过城市,诵“满目山河空念远”的诗句。自己置身的这片山林却被忽略,它们本应该是磨基山的主角。
  在我的眼中,它们都是树,以不变的姿态长在这里,除此之外别无了解,从未想过它们为何长在这里,这棵树为何和那棵树长得不一样?对于这片山,其实是混沌不清的,多一棵树或是少一棵从来没有感觉。这就像走过一个陌生的车站,感受到的只是汹涌人流,回忆起来只是一个模糊而又空泛的整体。没有一个具体音容笑貌,没有曾被指尖触及的体温,也就无从谈起情感。
  当我们真正走进磨基山的山林里时,专家带我们认识到的不仅是这些植物的名字、习性、花期等,在生态学的故事里,原来植物的世界也完全和人类一样,充满了爱恨情仇,也有尔虞我诈。很多植物都有着缜密而又恐怖的心思。
  一株桂花树,被其它乔木围逼在罅隙里,侧着身子痛苦地生长着;当竹子意识到生长环境越来越恶劣无法再生存下去时,弥留之际,它们冒死选择了会加速死亡的开花结籽,不让自己的基因在自然界消失;鬼针草为了让人把自己的种子带到远方,繁衍下一代,粘在人的身上耍赖;而枫杨则把自己的种打扮成飞艇的样子,风一来赶紧飞翔……
  “接着故乡的地气”,必须具备一定的自然知识,保持对自然秘境的兴趣,对万物生灵的敬畏。如果仅仅是盲目地热爱大自然,很容易像时下一些人打着环保的旗号,把陆生龟“放生”到海里,把作为宠物的入侵物种巴西龟放归池塘的闹剧来。
  (感谢城郊森林公园管理处对本期报道的大力支持)


发表于 2015-10-19 11:45:5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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磨基山赴一场秋色的盛宴


  三峡晚报讯 太阳逐渐升起,磨基山东部山谷,两位园林工人抬着草苗前去补植。每天清晨或者傍晚,磨基山上可见来来往往登山锻炼的市民。
  10月12日上午,磨基山之巅的电视塔下,碧绿的江水以一道优美的弧线绕着城市的楼群,让庞大体量的钢筋混凝土矩阵,也有了几分秀丽和蕴藉。所以,这里成为摄影家们为这座城市拍摄“定妆照”的固定取景平台,视角太过优越,随便按一下快门都是优秀作品。
  江水几乎是一夜之间突然变绿的。前两天,马明华从这里看下去,江水还是浑浊的黄黄色,奔流不息的汹涌,一下子就进入了“半江瑟瑟半江红”的沉静。一同悄然变化的还有山上越来越隆重的秋色。
  正是为了寻找城市的秋色,马明华才带我们爬上了城郊江南的这座小山——它正在被改造成一个公园,马是这个公园管理处的主任。不过,目前被人工改造的还只是山林的一小部分,大部分植被还保持着原生态的样子。其实,上帝才是最好的艺术家,指挥着大自然的神笔,正在为这个隆重登场的季节调和最美、最绚烂的色彩。
  从桥头拐进磨基山公园,顺着道路的弧度,种植了一大圈高大粗壮的狼尾草,顶着穗实在秋阳里摇曳着柔美的风姿,风韵极了。我们的脚边偶尔也有野生的狗尾巴草,也顶着穗实,与它们同属禾本科的兄弟相较,要瘦弱卑微得多。
  这条新修的路通往磨基山的谷底,两旁还零星植有黄花槐、银杏、凤尾竹等,都是一些乡土树种。黄花槐是一种豆科植物,枝头挂着一串一串扁豆似的果实,有些枝头仍有零星的碎小黄花独自开着,顽强地与季节抗争,不想告别。我很好奇,这是乱了季节么?市园林植物研究所的赵宝玉说,自然界里有很多植物都有花果同期现象,黄花槐的花期与果期有一小段重合。小赵是刚毕业不久的植物学硕士,人很美,也像一株植物似的,恬淡而安静。
  这片谷底叫张家湾,原先是荒林,现在已被改造成一个供人爬山休憩的草坪,双休日很多市民在草坪上铺上毯子晒太阳。我们也一屁股瘫在草坪上,阳光温暖地照着,泛着阵阵青草的气息,很好闻。与城市里很多插着“请勿践踏”牌子的草坪不同,马明华差不多就要在这片草坪上立上一块牌子:“欢迎来草坪上嬉戏”。
  这叫结缕草,是多年生的草本,长于平原、山坡或海滨草地上。和人一样,它也喜欢阳光,在通气良好的开旷地上生长壮实,而且抗旱、耐阴,还耐水湿,更重要的一点是,它耐践踏,这是草坪草的必备品质。赵宝玉是点军人,“我们小时候田埂上都是这样的草。”
  事实上,并不是所有看起来叶子细长,蔓延生长的植物都可以作草坪草,在植物学里草坪草有严格的定义和分类,它们一般来自禾本科,还必须具备叶片细小密生,生命顽强,繁殖系数高,无毒无害等特征。中国人自古轻贱草本,重视花木,古代的园林艺术中几乎没有草坪这个选项,所以一直没有自己的草坪文化,一些城市在市中心建造一些只具备观赏性的草坪,把原本最具亲和力的草坪弄得只能远观,而不可亵玩焉。
  由谷底向上看,山坡上一簇一簇栾树冠像火一般燃烧在透亮的阳光里。这个季节,磨基山的色彩已经由夏季堆云似的浓绿变得萧疏起来,栾树是暂时的色彩主角,它的果实像一枚枚小灯笼挂在高大的树冠上,因此也被称为灯笼树。
  这些栾树大多是自然生长的,不是马明华他们有意栽植的。不只是磨基山,这个季节的宜昌山区,都能见到山坡上这种火红,就像春天刚来的时候,山坡上开的野桃花,在萧疏的山林里衬托出“时有幽花一树明”的诗境。它被评为宜昌的市树,该算是当之无愧。
  这些挂在树上的小灯笼,颜色正随着季节由浅变深。栾树是最普通的乡土树种,高大而茂盛,春季发芽较晚,秋季落叶早,属于它的生长期就短短的几个月,它唯有让自己活得热烈,活得像火一样灿烂,才不至于辜负生长季节。
  从观景平台处往山上走,就是原来的老路,一边是临江的悬崖,透过枝木的缝隙,可看见对面城市的楼群;另一边则是原生态的山林,凌乱而混杂。在马明华的改造计划中,这样的树林也应该提档升级,“像这样只能叫荒山”。不过,市领导层中有不同意见,认为就应该保持原生态的样子。
  坡地的郁闭度极高,上面长满各种成熟的落叶树,栎树、枫杨、山核桃、枸树,只能有零星的阳光透过这些乔木的树冠落在地上。下面的灌木、藤蔓要想获得旺盛的生长,唯有不择手段,千方百计地争取阳光雨露,让自己强壮。林中有一株桂花树,被其它乔木围逼在罅隙里,侧着身子痛苦地生长着,没有圆满的树冠和强壮的身段,又瘦又细,差点没认出来。植物生长依赖的是一种丛林法则,为了自己活路,从来不考虑邻居的死活。
  临江的悬崖边上有一蓬一蓬细小的竹子,顽强扎在石缝里。赵宝玉看了看,竟一时也叫不出名字来。因竹以地下的茎无性繁殖,唯临枯死或水、旱、虫害肆虐时方可开花。竹子开花后会成片枯死,大面积竹林开花,会造成很大损失。“这是非常有意思的植物,”赵宝玉说,当竹子意识到生长环境越来越恶劣无法再生存下去时,弥留自然界之际,它们冒死选择了会加速死亡的开花结籽,不让自己的基因在自然界消失。
  脚下突然多了一层小毛栗子似的橡子果,拣一棵塞进嘴里咬开,涩得让人直吐舌头。起初我还以为是哪个淘气的孩子洒在这里。抬头一看,悬崖旁有好几棵橡子树,树叶大体还是绿的,但叶片的边缘已变黄变枯,叶面上也有零星的黄点,老年斑似的。坚果都是从树上落下来的。“其实不叫橡子,这叫青冈栎,”赵宝玉叫出了它的学名。这是一种比竹子还有意思的植物,对天气条件的反应十分敏感。有些地方的群众根据对青冈栎的观察,得出了经验:当树叶变红时,这个地区在一两天内会下大雨。雨过天晴,树叶又呈深绿色。农民根据这个预报气象,安排农活。其实,这也没有什么神奇的,科学家解释说,这是由青冈栎叶中所含的叶绿素和花青素的比值变化形成的。在长期干旱之后,即将下雨之前,遇上强光闷热天,叶绿素合成受阻,使花青素在叶片中占优势,叶片逐渐变成红色。
  这些果子有的掉在岩石上,有的落进腐殖层的罅隙里,这将是萌芽最好的地方。这些果子最终的命运就取决于着陆地点的特殊性,它们中仅有一小部分在自然的选择中胜出。这些果子虽然涩得让人张不开嘴,但却是松鼠的最爱。地下的有些仅剩果壳,马明华怀疑这就是夜里松鼠干的。吃不完的坚果,松鼠还会找个地方藏起来。小动物们必须从现在开始着手准备,应对严寒的冬天。
  相较而言,植物们则轻松得多,冬天里它们无需中途补充供给就能忍受下来,紧紧裹住细胞,直到春天逐渐哄诱他们出来。不过,动物采食者要么在食用过程中采食种子,要么在不经意间也起到传播和播种的作用:它们将种子藏起来,却再也没来过问,可能是因为死亡,也可能是因为健忘。
  从谷底走到山顶,在赵宝玉的指点下,我们还认识了百日草、紫藤花、像爬山虎一样的络石藤,还有油麻藤、扶芳藤。一株铁仔也被赵宝玉从灌木丛中认了出来,她摘了枚叶片放鼻子下闻了闻,确认没错。
  快到山顶的时候我们被鬼针草缠上了,裹挟着种子的芒刺粘在裤管上抠不掉,打不掉。其实这是鬼针茅为了把自己的种子带去远方,与人玩的一种鬼把戏。为了生儿育女,繁衍下一代,自然界有很多植物都有这种缜密而又恐怖的心思。
  山顶上一棵枫杨树也挂满了成串成串的种子。它的种子更神奇,种子的边缘延伸出两瓣翅膀来,像是一枚小飞艇,植物学说这叫翅果。它们以长条状维系在母株身上,抓住了适当的时机它们就会与母体脱离,这种翼翅会让它们在下落过程中快速旋转,如果这个时候遇到上升气流,它们就如愿以偿了,能被风吹到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  很多植物一辈子都是活在这样的处心积虑之中。在春天开花的时候,风媒授粉是一种格外有用的策略。在昆虫不足的情况下,枫树和山核桃树打破了花与昆虫之间的古老协约,采用物理而非生物的方式,来运输他们的花粉。可是,蜜蜂能直接将花粉从一朵花的柱头传递到另一朵花中,风却并没有目的地传递什么。相反,它散布随着它的运动而携带来的一切事物,这给花和人类的鼻子都造成困扰。风媒植物必须释放大量的花粉,就像人的恋爱,普遍撒网,重点捉鱼。
  我们站在电视塔下歇息,看到一株又硬又粗又泼辣的荆棘上长满了红果子。“这不就是我在芝兰谷看到的那种果子么?”
  “十一”长假的时候我们去了趟秭归的芝兰谷,在海拔1300多米的高山上,我们也多次遇到这种野果子,鲜艳夺目,比这儿好看多了。当时就想摘一把塞进嘴里嚼一嚼,怕有毒没敢。“这叫火棘,能吃的,灾荒年代它是填肚子的野果子。”
  火棘还有另外一个正能量名字——红军果。据称,当年红四方面军在巴山腹地,建立起川陕革命根据地,并坚持了4年之久,队伍由弱到强,红色区域不断扩大。在红军粮食极度困难时,部队就上山采摘红果,和着麦麸、苕皮研磨后煮成“红果麦糊”食用。由此“红军果”的名称得以流传。
  这并不是火棘果第一次被征作军粮,据传,三国时,诸葛亮南征粮尽无援,便令众将士广采红果,以果代粮,遂转危为安,大获全胜。据四川《巴中县志》、《南江县志》记载,清末王聪儿领导的白莲教,游击在汉水流域和巴山南麓,每遇缺粮时,便以红果充饥,得以坚持斗争数年。
  我们要下山的时候,马明华还发现了一株黄栌,“三峡红叶就是这种树的叶子,香山红叶也是。”马明华说,不过磨基山的黄栌却红不了,“江风太大了,稍微红一点就被风吹落了。”
  几年前,林业局曾进行过普查,磨基山上有植物100多棵300多种,马明华说,现估计有500多种了,他准备找专家重新普查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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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10-19 11:48: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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植物猎人亨利采集了6种植物我只采到两种


  三峡晚报讯 13日上午,马明华带着我们再次来到磨基山,寻找曾被爱尔兰籍植物猎人奥古斯丁·亨利采集的植物。“我也是在了解磨基山的时候,偶然知道的这段历史。”马明华介绍。宜昌人都熟知威尔逊,他前往宜昌和中国西部采集植物的路线图,就是由奥古斯丁·亨利提供的。1882—1889年,奥古斯丁·亨利任大清宜昌海关帮办兼助理医官,在其任职期间,经常渡江到磨基山游玩并采集植物。“他从磨基山采集的6种植物,都是常见的草药。”马明华介绍,在《沿着奥古斯丁·亨利及其中国植物采集人的足迹》一书中介绍,亨利引进了无腺白叶莓、铁箍散、杭子梢、椤木石楠、紫珠、老鸦糊等植物到英国皇家植物园邱园和爱尔兰国家植物园。
  我们从磨基山的喻家垭进入,此处山谷也是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。
  从山脚进入,走了几十级台阶,在临近长江一侧的山坡上,一株齐腰的植株吸引了我们。“这个就是椤木石楠,当时被采集的植物之一。”马明华用手轻抚叶片,仔细看了树梢的嫩叶后确定。椤木石楠与我们常见的红叶石楠很相近,但是每到春秋季节,新长出的嫩梢,椤木石楠颜色稍淡,没有那么红艳,同时边缘还有小刺。由于椤木石楠树冠成圆形,被运用到现代城市绿化中。马明华介绍,这一株是后来种植的,但是山上原本就生长有。
  马明华是中文系毕业,从事林业工作已经30多年。平时就喜欢在山上转转,和专家一起辨认植物,他可以在野外辨认500余种植物。走了没几步,就在台阶左侧发现了一株开紫红花的植物,它盛开在长着各式杂草的山坡上,因为靓丽的颜色,我们一眼就发现了它。马明华对比了准备的资料,确定这就是我们要找的杭子梢。走近一看,部分花已经开始枯萎,植株非常小,叶片呈椭圆形。马明华以前爬山时,也是被它的颜色吸引,随后才去查证,发现就是被亨利带回国的杭子梢。
  杭子梢的嫩叶质地柔软多汁,是很好的青饲料。马明华也曾想大规模的撒种,却因为果实不好收集未能成行。据介绍,杭子梢以种子繁殖为主,虽然每株有成千上万朵花,但结实率并不高。顺着山势走了几十阶,在坡地上又发现了几株杭子梢,这里地势稍高,花开得很精神。
  爬了三座山,剩下的四种却难觅踪影。马明华每个月都要爬磨基山,开着紫色小花,结一串串紫色果实的紫珠,马明华见过好多次。老鸦糊是紫珠的变种,形态有些相似。“平时经常看见,今天怎么都没见着了。”
  在一棵枸叶树上,密密麻麻缠绕了不少藤蔓,马明华停下了脚步,穿行到林子里面,将铁箍散的图片放在旁边做对比,发现叶片极为相似,采下一截藤蔓,我们对照文字比较,“叶互生,披针形,边缘有疏锯齿,前端渐尖成尾状”,仔细观察了我们采到的藤蔓,叶片边缘有锯齿,较密,与铁箍散非常相近,但是其结的果实却并不是红色,部分是绿色和褐色。我们有些失望的离开,沿途还发现了不少近似的藤蔓,但是仔细对比都能发现不同。“无腺白叶莓就是我们叫的刺袍子,小时候不知道吃了多少,怎么今天也找不着了。”马明华的老家在五峰渔洋关,以前路边、田埂边,经常能够看到无腺白叶莓,有的可以长到一两米高,端午节前后,果子就成熟了可以吃了,味道酸甜非常可口。无奈这一路我们都未能发现。马明华从林间采撷一段枝蔓,仔细查看枝叶和果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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